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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7年来无期到无罪:将商业纠纷案件改为刑事

更新时间:2019-12-21 19:25点击:

商人7年来无期到无罪:将商业纠纷案件改为刑事案件,改判法院

一个从无期到无罪的人”,这是万伟勋在发往湖南岳阳中院的横幅上的签名。
 
12月19日,广东东莞商人万伟勋收到湖南高院作出的终审裁定:允许湖南省检察院撤回抗诉。这意味着,万伟勋两年前的无罪判决生效。
 
十年前,来自郴州的商业伙伴万伟迅和彭子希合作进行了两个项目,并从中获得了8600万元的合作资金。此后,他被对方指控向公安机关诈骗。后来,万伟勋因诈骗罪被逮捕、逮捕和起诉。2012年,因诈骗罪被湖南省郴州市中院一审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但在湖南高院发回重审并由最高法院指定管辖后,万伟勋于2017年12月被岳阳中院无罪释放。不过,岳阳检察院也已向湖南高院提出抗诉。直到湖南省检察院认为抗诉不正当,才决定撤回抗诉。此案前后历时9年,从被判无期徒刑到无罪判决生效,历时7年。
 
“本案历时9年多,涉及对所有权和物权概念的理解,罪与非罪的区分,以及将经济纠纷作为犯罪处理。但本案有价值的是,经过当事人之间的博弈,相关司法机关坚持法治原则,让当事人在案件中看到正义。”万伟勋的辩护人、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主任翟玉华告诉澎湃新闻(www.thepaper)。中国)。
 2019年12月19日,万伟勋收到无罪判决生效的裁定后,和律师一起到岳阳中院送锦旗。澎湃新闻记者 谭君 图
2019年12月19日,万伟勋收到无罪判决生效的裁定后,和律师一起到岳阳中院送锦旗。澎湃新闻记者 谭君 图 

  口头约定合作后打款2850万
 

据岳阳中院判决,具有大学文化和企业背景的万伟勋参加了中国艺术文化普及促进会在南海召开的投融资项目推介会(以下简称推介会),2009年3月广东省。该协会是在民政部注册的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下属的国家级协会。推介会上,万伟勋对推介会推出的中国古代玉雕巡展和中国民间收藏全球巡展两个项目产生了兴趣。
 
特别是中国古代玉雕展此前在内蒙古包头展出。”包头的会展收入达到60万元,效果非常好,“万伟勋告诉澎湃新闻,他对当时会展经济的前景很乐观。
 
同年4月,促进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中国投融资大会,还介绍了中国古代玉雕展。会后,万维勋找到协会秘书长、主计长方建文,要求将玉器展览权、古玉产权转让给他。
 
岳阳市中级法院证实,万伟勋与时任东莞市公安局纪委书记范希燕住得很近。范希妍得知万伟勋负责策划。范的朋友彭子希和香港本地人想在湖南省郴州建造一家五星级酒店。他希望万伟迅帮助彭子希。
 
2009年4月,范Xiyan带彭子希去万伟迅的妻子在东莞开的湖南餐厅吃东西。第二天,万伟迅和彭子希去郴州调查酒店的地址,帮他计划酒店的建设。
 
在那年的5月14日,万伟迅的第五十岁生日,他和Xiyan和彭子希共进晚餐。万伟勋提到,他要带一个中国古代玉雕巡回展去促进会。范希艳告诉彭子希,值得一试。彭子希也觉得他可以把这个项目带到他建造的五星级酒店。
 
第二天,万伟迅和彭子希口头决定以5700万元人民币作为合作价,每件人民币2850万元。在5月16日和18, 2009日,彭子希要求人们汇款2850万元到万伟迅的银行账户。同时,5月17日,万伟勋抵达北京,以其控制的东莞市延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为乙方,与甲方推广委员会方建文公司签订《中国古代玉雕展合同》,并于5月18日在北京方圆公证处公证。
 
同年6月23日,上述双方签订《中国民间收藏全球巡展合同》并公证。两份合同内容基本相同:甲方将自行收集、购买的300件中国古代玉雕转让给乙方,乙方接受中国古代玉雕展的权利和品牌。乙方应遵守有关文物的法律法规,古玉不得参加公开拍卖和对外转让。
 
5月18日,万伟勋被促进会任命为中国古代玉雕展组委会主任,全面负责中国古代玉雕展全国巡展工作。5月下旬,万伟勋、方建文在协会办公室托运古玉雕298件。5月31日,万伟迅和彭子希去机场取货。在检查确认后,他们把雕刻品存放在东莞彭子希公司的保险箱里。万伟迅掌握了保险柜的钥匙,彭子希掌握了密码。
 
在上述转让中,万伟勋向协会支付了1100万元的合同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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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探监”项目再打款5700余万

在那年六月,彭子希对万伟迅提到的另一个项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并向WAN Weixun的账户支付了5750万的款项。
 
据岳阳市中院介绍,2009年1月,某影视中心主任李阳与中国教育发展网夏月玲、赵国柱商量,注册“中国长安法律网”,开展网络视频法律咨询业务。今年3月,夏月玲提出,监狱也可以利用网络视频,让犯人通过视频软件与外界亲友见面,但他们需要找到有财力的公司进行投资。这时,在东莞经营视频网络系统的万伟勋也提出了“网络监控”的想法。夏月玲通过方建文找到万伟勋,带着万与李阳、赵国柱商量。
 
后来,万伟迅在与Xiyan和彭子希的谈话中谈到了这一点。范希妍很感兴趣。据他计算,全国有六百万多名犯人每月收入几亿元,彭子希要求入股。万伟迅同意并同意彭子希将投资5750万元,占万伟勋项目投资的70%。从6月22日到2009年7月22日,彭子希通过向朋友汇款和支付400万元现金,向万伟迅支付了5750万元。
 
当年6月26日,李阳代表长安法制电视制作中心有限公司与方建文、夏月玲、万维迅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成立并运营中国法律咨询网,万维迅投资3000万元,占33%的股份。随后,他们成立了公司,召开了董事会,并开始申请相关司法程序。新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
 
根据判断,同时,万伟迅还为彭子溪的郴州酒店项目开展了相关工作。例如,2009年6月26日,中国艺术文化促进会向郴州市委、市政府致函,认为中国古代玉雕展组委会计划与万伟迅的Yanfu公司和彭子希的Qianjing公司合作投资。在郴州的一个展览建设中,中国古代玉雕艺术是一个具有文化背景、旅游休闲的五星级度假酒店。酒店将成为中国古代玉雕展永久占地。请支持。时任郴州市委书记戴道金6月30日批示,要求市政府研究支持。9月16日,万伟迅应彭子希的要求完成并提交了郴州于都国际大酒店的项目建议书。
 
据澎湃新闻搜索,2009年8月10日,《郴州日报》曾在一篇“开放郴州释放“招商引资”的文章中提到,8月4日至7日,时任郴州市委副书记、市长向莉莉,带领全市首批招商团队赴东莞、惠州、深圳宣传推介郴州。本文在介绍企业家对郴州的看法时,指出了中国延富资产管理国际有限公司董事长万伟勋的观点。

民事官司未打,已被网上追逃


然而,在那年九月,万伟迅和彭子希的合作突然垮台了。
 
岳阳中级法院发现,2009年9月,彭子希认为自己的教育水平很低,他正在筹划另一个大项目,因此他在北京找到两名律师担任公司的法律顾问。两位律师认为他和万伟勋合作的两个项目不正确、不可靠,于是要求专业锁工强行打开保险箱,以核实古玉的真伪。据中国文物学会鉴定,这些文物是现代仿制品,不属于历史文物。
 
随后,他于当年9月20日、21日、28日与万维勋协商,签订了《玉展书面合同》,明确了有假文物时的责任:“甲方(万维勋)提供的古玉雕,如果是伪造的,经权威部门认证,甲方应向上级申诉并征求处理意见。如果展览会不能继续,甲方将由玉器展览会授权在时效期间,乙方(彭资溪方)负责将授权费返还给乙方,金额相当于每月平均10年。
 
同时,在彭子希投资两个多月后,由于在线检查项目进展缓慢,他要求收回股份。万伟勋同意了,但说没钱还他。他给彭子希发了一张5700万元的工程款,并要求彭子希支付2850万元作为玉器展览合同中约定的费用。
 
然而,在咨询他的律师和书面协议和双方的收据之后,彭子希认为他又被骗了,决定面对万维勋面对面。
 
2009年10月,由彭子希邀请的鉴定人在万维勋面前用100度开水浸泡古玉5秒钟,玉石散发出呛人的化学气味。
 
岳阳中院后来发现,“中国古代玉雕大展”的玉器和民间藏品是方建文从北京潘家园市场、北京古玩城、西安朱雀路等地以几百元到数万元不等的价格收藏的。他量了这些物品的大小,拍了照片,给它们命名,编号,标注了大小和质地,核对了数据,参考了类似物品的各种参数,并与历代类似物品进行了对比,根据自己的印象标注了玉器的年代,同时制作了电子照片。
 
根据判决书,万伟勋还觉得所谓的古玉是复制品,并表示将带10块到北京找促进会的方建文鉴定。方建文回答说,鉴定费应由万伟勋支付,万伟勋同意了。但随后,方建文以带儿子出国治疗为由赴美,未获解决。
 
万伟勋告诉澎湃新闻,得知文物是假的,他既惊讶又愤怒。首先,对彭子希说:“当时我们之间没有矛盾。为什么我们未经允许就打开保险箱?如果我们怀疑我们可以让我把钥匙一起打开,这样我们就可以私下打开它?谁知道是不是原来的文物?”第二,对推广委员会说,“怎么会是这样?我相信你是一个权威部门。”
 
据岳阳中院介绍,证据显示,万维勋并不知道这些古玉的真实来源和标志的真实性。
 
更让万伟迅感到意外的是,2009年10月21日,彭子希向广东省东莞公安局报告说,他被万伟迅骗了8600万元。
 
万伟迅说彭子希当时经常找他,他真的有点心烦,但他并没有刻意回避。他正常上班,他的家庭和公司地址保持不变,彭子希没有来拜访。文件证据显示,彭子希举报东莞公安局刑警分局领导进行了“初步调查”。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万没有收到警方的通知。

2010年3月,万伟勋还以彭子曦不履行玉石展中支付2850万元合作款为由,向郴州中院提起民事诉讼。三个月后的6月30日,万伟勋在北京出差20天后,在首都机场被警方带到朝阳公安局。郴州市公安局警察随后向他宣布,他已因涉嫌诈骗被网上追逃了。

  判决书显示,彭子曦于2010年6月10日向郴州市公安局报警,11日,郴州市公安局决定对万伟勋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12日,万伟勋被登记在逃,7月2日,湖南省公安厅将该案列为省厅督办案件。8月6日,郴州检察院对万伟勋批准逮捕。

  判决书称,“到案过程中,万伟勋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一审认定诈骗,判处无期

  “当你戴上手铐脚镣的那一刻,没罪你都感觉自己有罪了,”万伟勋对澎湃新闻说, “我怕连累家人,纠结到次日凌晨4点,就承认自己涉嫌刑事诈骗。”

  接下来,万伟勋诈骗一案进入刑事程序,由郴州市检察院起诉,2011年12月2日和2012年3月30日,郴州中院开庭审理该案。

  郴州中院认为,经鉴定,万伟勋向彭子曦提供的“古玉石雕刻展品”为仿古普通工艺制品、现代普通工艺制品。

  文物的真假,成了对万伟勋定罪的关键。郴州中院认为,万伟勋明知交付给彭子曦的298件古玉石雕刻展物品并非促进会所有和提供,也不属于国家文物的真实情况,仍然向彭子曦谎称该物品来自促进会、是真品,从而诱骗彭子曦交付2580万元投资款。

  郴州中院称,上述影视中心及中国教育发展网等人员证言证明,万伟勋在与其洽谈网络探监项目之前,该项目未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开发文件。随后万伟勋断绝与彭子曦联系,对其文物展项目的2580万元和网络探监项目的5750万元投资款占为己有。

  郴州中院一审判决万伟勋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万伟勋犯罪所得赃款8600万元(含公安机关已追缴人民币2987.53万元和港币2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彭子曦。

  郴州中院该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日。

  收到无期徒刑的判决书后,在看守所的万伟勋开始写材料反映,把希望寄托在湖南高院的二审。同号的人看了劝他,“你就是个无期,写了也没用,他们不会看的。”

  现在回忆起来,万伟勋觉得自己当时做对了三件事,一是没有倒下去,如今2岁多的儿子已经11岁,羁押期间,他没让孩子来见他,“不想让他见到有罪的父亲”;二是坚持读书看报,他从新闻中得知湖南株洲李途纯案,找到了后来的辩护律师;三是坚持写材料给湖南高院的法官。

  “为了验证高院法官到底看不看我写的材料,他们来见我时,我进行了测试。我故意挑了一处写过的讲,他说,这个你写过了。我挑了三处讲,都证明他确实看过。”万伟勋对澎湃新闻说,他据此坚信,他一定能等到无罪的那天。

  在材料中,他将与彭子曦合作的两个项目的商业运作模式进行了详细呈现。

  比如,他和彭子曦合作的是文物展项目,不是卖文物给彭子曦。收取5700万,是经过他的计算,参照类似展览的价格,一次展览算60万,一年展览20次1200万,10年是1.2亿。与彭子曦声称受骗相比,他觉得自己更冤枉。他让促进会给郴州市委市政府发文,为彭子曦顺利拿地提供条件,彭尚欠他2850万元项目费未支付。

  再如,“网络探监”是长安法制网的一个项目,他和北京的伙伴已经注资1亿元成立公司,他已投入了1000多万,不存在虚构事实。岳阳中院后来查明的事实也显示,在彭子曦去东莞公安局控告万伟勋诈骗的几个月后,2009年11月17日,李扬等人还到北京女子监狱考察,了解监狱对网络视频探监项目的态度,并得到支持。

  这些事实,万伟勋的另一名辩护人、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教授王飞跃翻译成法律语言表述就是:万伟勋与彭子曦签订的文物展览合同的标的,是古玉石雕刻文物展的展览权,即古玉石的使用权,不是其所有权,从这个角度看,万伟勋提供了展品,并没有对彭子曦构成诈骗。对于“网络探监”项目,官方还没下批文,并不代表这个项目不存在,客观上,这个项目也在运作。

 最高人民法院曾对万伟勋案作出决定。网页截图最高人民法院曾对万伟勋案作出决定。网页截图

  最高法指定管辖,迎来转机

  该案的另一个致命硬伤,则是程序违法。

  万伟勋辩护人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主任翟玉华提出,判处万伟勋有罪的郴州中院没有管辖权。根据刑诉法,刑事案件的地域管辖是犯罪地或者被告人居住地法院。“彭子曦给万伟勋账上汇入的8600万涉案款,有14个不同账户,其中从郴州汇入的仅300万,犯罪地不在郴州,被告人万伟勋也不是郴州人,郴州中院进行了一场错误的审判。”翟玉华告诉澎湃新闻,最开始东莞公安受理彭子曦报案后,为何迟迟没有反应,就是用行动证明该案不适合刑事追责,而郴州公安为何积极介入,启动公检法程序,“个别执法人员的司法理念值得考究”。

  2018年9月13日,澎湃新闻从湖南省公安厅禁毒大队原大队长唐国栋庭审现场获悉,2010年至2011年,时任郴州市公安局局长的唐国栋曾在万伟勋诈骗案中,为彭子曦在万伟勋涉案款物处理上提供帮助,为此收受了彭子曦30万元港币、另一名行贿人20万元人民币。澎湃新闻从权威渠道证实,唐国栋的该笔犯罪事实已被终审法院认定。同时,唐国栋处置涉案款物时,万伟勋案一审尚未宣判。

  两位辩护人的介入,使万伟勋案迎来转机。

  2012年8月22日,湖南高院以郴州中院没有管辖权为由,撤销郴州中院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

  但就在万伟勋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出去”时,该案又起波澜。

  翟玉华记得,2013年12月的一天,他突然接到郴州中院的开庭通知。他赶到郴州理论,“刑诉法规定,二审法院对一审刑事案件的处理方式仅三种,维持原判、改判、发回重审。贵院没有管辖权,但高院只能发回重审,这是要你们将案件退回给郴州检察院,移交给有管辖的法院,而不是真的再次审理。”但郴州中院没有理会,当月20日开庭重审此案。

  “开庭我还是去了,但我当庭表示,‘本辩护人不配合这种非法的开庭’。”翟玉华对澎湃新闻说,他和王飞跃律师宣布罢庭,被告人又表示不重新委托辩护人,法庭只得休庭。

  澎湃新闻于2014年6月4日曾对郴州中院的强行开庭进行报道。2014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指定湖南省岳阳中院依照刑事第一审程序对该案进行审判。

  2015年2月,岳阳中院公开审理此案。

 湖南高院准许检方撤回抗诉的终审裁定。 澎湃新闻记者 谭君 图湖南高院准许检方撤回抗诉的终审裁定。 澎湃新闻记者 谭君 图

  检方抗诉后撤回,终获无罪

  2017年3月8日,岳阳中院以一份比原一审判决厚一倍、95页篇幅的判决书,将万伟勋从一个无期徒刑诈骗犯,判定为无罪之人。

  辩护人的大部分观点得到采纳。岳阳中院认为,首先,古玉石的真假与诈骗是否成立无关。不能认定万伟勋存在明知是假文物而作为真文物卖给彭子曦,并取得真文物价款的行为;本案的所谓古玉石雕刻品,不是万伟勋与彭子曦双方买卖的标的,也不是支付价款后取得的对价物品。如果说万伟勋明知是假文物而利用假文物诈骗,从本案来看也只是通过展览,利用假文物欺骗参展的观众,没有故意欺骗彭子曦的客观事实和条件。

  其次,古玉石雕刻展项目和网络探监项目均具有客观真实性。前者项目,万伟勋通过正式高规格招商会取得了该项目的承办权,策划展览与彭子曦宾馆结合具有可行性和现实性,并得到郴州市委、市政府的支持。后者项目,有关部门明确表示支持,彭子曦退出后,该项目仍在继续运作。

  再次,对这两个并非成熟并立即盈利的项目,彭子曦仅口头协商就主动支付价款,说明彭子曦对此有积极主动性,“彭子曦属于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的、已成规模经营有实力的商人,如果纯粹是靠被告人游说、欺骗,彭子曦对上亿元的投资不可能这么主动。”且彭子曦发现文物为仿品后,通过签订书面协议明确风险由万伟勋承担,说明彭子曦经过了慎重决策。

  岳阳中院还认为,“本案两个项目均属于商业项目,投资多少,何时投入、何时收回,都是市场主体自己判断的事。国家公权力不能轻易介入评价,投资有风险,投资不一定就能盈利。不能以协商投资的价格而以一般人的角度评估是否‘划得来’。不能以彭子曦的投资量的大小作为案件定性的依据。”

  综合其他,岳阳中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不成立,宣布万伟勋无罪。

  这份无罪判决至2017年12月11日才正式宣判。此前的6月,四次变更羁押场所的万伟勋,也终于等到了可以取保候审的通知。

  然而,这仍然不是最终结论。

2017年12月19日,在无罪判决生效前两天,万伟勋在湖南天地律师事务所会见了他的律师翟玉华。澎湃新闻看到,工作人员拿着湖南省检察院派来的快递到翟玉华那里签收。万伟勋立即问道:“这不是抗议吗?”翟玉华笑着站起来,打开包裹,对他说“不”,于是他放松了。他说,七年的牢狱生涯,把他的心压到了纳米级,对事物极其敏感。

 
两天后的2017年12月21日,万伟勋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岳阳检察院向湖南高院提出抗诉。
 
长达四页的抗议将万的清白推迟了两年。
 
2019年12月19日,湖南高院委托岳阳中院作出的裁定显示,2018年5月29日,湖南省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妥,决定撤回抗诉。湖南高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裁决,允许湖南省检察院撤回抗诉。裁决是终局的。
 
至此,时隔7年多,万伟勋终于从一个被判无期徒刑的“骗子”变成了一个“无辜的人”。
 万伟勋 澎湃新闻记者 谭君 图
万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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